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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肉计救我脱险
——怀念恩师陈昌祐先生
1935年冀东殷汝耕登场,北平成立华北特殊化冀察政委会,黄郛、宋哲元、肖振瀛、秦德纯当权。南京派来蒋孝先宪兵三团镇压抗日救亡运动,华北已放不下一张读书桌了。这年夏天,平津学联在地下党领导下,组织西山夏令营。我参加了这次夏令营,听了许多救亡道理。吴耀宗讲《山雨欲来风满楼》,刘良模教唱抗日救亡歌曲。我在燕大张淑义大姐(现任全国妇联国际部长)领导下,走上抗日救亡学运道路。回来后,和同班李之运等地下关系联系,我以“潞河学生会”代表身份参加了北京的“一二·九”运动。在东长安街王府井一带挨过水龙头和大刀队的冲击,加深了我对敌伪的仇恨。悄然回校后,陈校长把我找到家低声告我:日本宪兵和蒋孝先宪兵都到校侦察过,问你是否去北平参加抗日学生运动。陈校长则说:“是我派他去募捐‘潞友楼’基金活动的。”为了我的安全,他决定“开除”我的学籍以防被捕。我回家以后不久,陈校长探听到风头已过,才又通知我回校。于是我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安然读完了高三,于一九三六年毕业。临别时,陈校长告戒我说:“你原可保送燕京读予科,但危险性大,还是去南方吧。”我于是去南京报考了东吴大学,一九三七年春考取了留日生学医,进了久留米医大。我能没有矢折而茁壮成长,感恩陈校长。
一九三六届校友 孙东元
写于一九八六年 |